狐凜

别关注我

暑假的某个清晨,我漫无目的地乘上一辆公交车。我靠在窗边盯着窗沿一只黑色翅膀的小飞虫,它被困在一滩浅浅的露水中,扑腾着身体挣扎个不停。我居高临下地盯着它,看着它在边沿窄小的罅隙中翻滚了几圈,高高地跌落到地上,不知死活了。我盯着它宛如万物之主盯着垂死的众生,清晨的曦光透过窗户缝洒进来,直直地打在它遗体的身周,就像一个剧院中谢幕的舞者。我在那一刻感受到我自己前所未有的傲慢,这傲慢来自于生而为人者对虫豸的轻蔑,尚且安稳生活者对挣扎垂死之物的怜悯,不安苟且的轻狂和井底之蛙的愚昧。那困住它的一池露水成了承载我的傲慢的容器,我轻轻勾出脚去,将它的遗体埋葬在了车厢的角落里。它为这归宿哭了。

{ 2018-08-29 /24 }
 

痛生

我母亲把我按进水里。我扑腾着挣扎,浮上来又沉下去。水流从我的口鼻涌进来,化成血液,填满我枯瘦干瘪的肢体。我母亲说,你记住了吗?你要时刻疼痛、要窒息,要拼命挣扎。这是我将你分娩出来的代价。她黑漆漆的眼珠里烧着磷火。我哭着求饶,我的牙齿冻得发颤,漫天大雪在她掌中点着了,腾起艳烈的烟火。我母亲顶着着火的面孔,对我说:把我的尸体埋在雪山底下,我的头发会生根发芽。


她死在我十一岁生日的夜晚。大火烧了整整一夜,我拖着她的遗体在雪地里走,留下的脚印被她的身体抹擦干净。我在马路边沿遇见一个男人,三十来岁,他把我捡了回去。我对他说,请把我母亲埋在雪山底下。男人点了一根烟,笑了一下,说好。


男人没...

{ 2018-07-28 /98 }
 

去年三篇GGAD。补档。

{ 2018-06-28 /4 /49 }

她的翅膀太沉,太重了。她站在屋顶,摇摇欲坠。真热啊,她想。地面蒸腾成了一个模糊的烤笼,世界发烧了,烧得厉害。人在下面围成一圈又一圈,他们身上传来鱼发烧的腥味。鱼腥味,到处都是,她的心脏不舒服,那里藏了一条濒死的鱼,腐烂了,鱼刺扎进去。她今年十四岁,快要中考,被魔鬼咬了,下体又肿又痛。她的翅膀沉甸甸的,太阳派遣的天使在楼下围成一圈,她们轻巧地说,你在害怕什么呀,你跳下来吧,我们能接住你。她的翅膀压得她喘不过气了,为了呼吸,她开始脱衣服,她的身体像一条翻白的鱼肚皮,下面的鱼群骚动起来。闪光灯闪啊闪,光映在她身上,是把刃,把她砍成一条一条的,她被解剖成了许多肉片。她的翅膀往下坠落。她往下坠落。鱼腥味...

{ 2018-06-23 /3 /27 }
 

江苏卷盲狙报告(……)


【GGAD,ooc,跑题严重



“您会做梦吗?”

壁炉在阴湿的酒吧角落里噼啪燃着火,厅堂中央的地方被一群手风琴、黄油啤酒和放肆的调笑占据了。他像一条鱼跌入一潭水里,耳膜被水草缠上,说话声悠远摇荡着传来。

“您说什么?”他坐在壁炉旁边的靠椅里,一半身体隐藏在阴影中,另一半被火光照亮,俊挺面容上的微笑完美无瑕。

对面的巫师又续上了他的那杯蜂蜜酒,平淡地重复了一遍问话。“我感到好奇,您偶尔会做梦吗?”

他似乎被这句问话取悦到了,接骨木魔杖在他指间把玩翻转。那面容丑陋的巫师啜了两口蜂蜜酒,露出的那双蓝眼睛与他的某段记忆不经意地重合起来,让他想起某种特殊的火种。

“有人认为梦是预言的一种形式,”他耸耸肩...

{ 2018-06-07 /7 /37 }
 



初,帝寝于堂,夜梦大泽有狐,畋而射之,狐奔不止,呼曰:“匠人痛哉!狐痛哉!吾不负汝,汝何负我!”帝惊,大泽崩,忽化为雪间残月,四野苍茫,茅屋孑立。一刀化形,从而出之,曰:“何不入室一饮?”帝曰:“善。”遂入内,但见绿蚁醅酒,白骨森然,卧于寒衾。帝惊,刀曰:“此乃吾主,惑于狐,死于野,眠于刀室。望帝敛其骨,归于川泽。”遂叩首再拜。

帝惊寤,大病。临邛有道士,拂尘而过,见于长安。曰:“帝曾至昆仑?”曰:“然。何故?”道士答曰:“昆仑有冰狐于洞室,杀之煮酒,可去病;另有一刀覆于残雪,聚之灵识,为帝所用,是可固国也。”帝遂遣人之昆仑,寻梦中大泽,未果,得一冰沼,焚于野火,不得狐出。

帝亲至,天雨雪,火息。...

{ 2018-05-27 /1 /18 }
 



三个词构成一个空间。三个意象的堆叠即能构成春夏秋冬,来而复往,万千世界。文森特的谎言从不曾超过三个词的构造,他对迪德里希说朋友、信任、同伴,对瑞秋说家庭、责任、爱情,对夏尔说荣耀、信仰、忠诚。但很久以后,次子踏进他被火灼烧的阴影里,他看见他的面容布满森林的阴翳,眼里的花丛艳烈又诡谲。

他顶着燃烧的面孔,太阳遽然落山,洪水吞没大地,神灵降生于世,被鹰鸷嘶咬双眼。他把这些当笑料讲给死神听,对方笑得癫狂,从他的生笑到死,用炮火的礼花为他送葬。文森特也想给葬仪屋三个词,但他翻遍了世上所有的反义词,也无法用其中的某个词来定义死神。他应该是矛盾的,与世界不相容。

葬仪屋盯着他的眼睛说,您知道,有时候,有...

{ 2018-05-10 /3 /39 }
 

被屏蔽啦。换图片试试。再屏蔽就不发了()

{ 2018-05-08 /1 /34 }

饮鸩

一个原耽。三观不正,但我写的很开心!

是上半年最满意的一篇产出xd


饮鸩.

梁雁生两指夹着烟,悠悠吐出一口烟雾来:“就是他?”

他的视线觑着安分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。低垂着头,从他的角度看不见五官,只能看见柔软的发旋。对方坐姿有点局促,跟他印象里相距甚远。

下属点点头,附在他耳边补充了几句。梁雁生不厌其烦地摆摆手,下属就退下了,临走时把大灯关了,只留一盏昏黄的灯光。

那个男孩子身体又绷紧了。梁雁生走过去,站到他面前,直接掐着他的下巴把人的脸抬了起来。男孩子有张特别清俊苍白的脸,一双眼睛像四处奔走的小鹿。梁雁生盯着他的眼睛,问:你叫什么?

男孩子眨两下眼,轻轻柔柔地说:沈冰。

梁雁...

{ 2018-05-04 /12 /12 }
 

小杀手接了个新活。他骑着马追着要杀的目标奔了三天三夜,没吃没喝,马是好马,也累得够呛。小杀手停在了一家客栈前,让小二把马拉进马厩,摸了摸怀里的钱袋,里面的钱不够了。目标这时候出现了,他坐在房顶,腰间一壶酒,往小杀手脚边扔了一些银两。

小杀手捡了起来,塞进钱袋里递给店小二。他三两下跃上屋顶,腰间长刀出鞘,向目标身上砍去。目标躲闪一下,手中石子掷了出去,正打在小杀手虎口。

目标笑了,问他:谁让你来杀我?小杀手默默摇头。目标又问:我的首级价钱几何?小杀手闷声闷气地说:很贵。不能说。

目标喝一口烈酒:我给你三倍银钱,你歇一宿,明早再来杀我。小杀手很累,累得直犯困,还没听完他说的话就心弦一松,倒地不醒了。

第二...

{ 2018-04-29 /5 }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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