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些时候我感到我在不断地失去重量,白昼中我持续低烧,穹庐的天光像一柄精密的手术刀杀死我,一次又一次。我曾以为那玫瑰般的光晕应当杀死潜藏在阴影中的魔鬼,后来我在自己身上嗅到死鱼的味道,味道是有颜色的,我的皮肤逐渐变成死人模样的青白,我的重量在从我身体中抽出,被阳光曝晒,杀死、抑或洗礼,一次又一次。然后它们重新回到我的躯体里,腥味散去了,皮肤红润如刚刚成熟的苹果。你知道那是属于我的魔鬼,只属于我一个人。她长生不死,渴望自由,不免总想要杀死我的躯壳向外延伸。我走在街上,闻到很多死鱼味,街道上摊着一条又一条翻着肚皮的尸体,像鼠疫发生时的城镇。我听到魔鬼们也有好的友情,她们在短暂的生命中反复亲吻灵魂的软...

荒原上不生长月亮

荒原上不生长月亮


 半AU


宗像独自登上半岛西侧耸立的半面孤崖。从山崖上向下望去,黑沉的海面很安详,月亮的光线被吞噬于其中。幼时他曾与伙伴一同来到这里,他们从小听闻一个传说:近百年前这里曾孕育一场大灾难,劫火四起,树林在天罚降下后被夷为一个巨坑,火星纷纷落在大海的表面上,如零丁散落的碎钻熠熠闪光。幼时的宗像手上沾着泥土,他的伙伴有一头罕见的火红头发,像暗夜中盯伺猎物的雄狮。他们一同将松树的种子埋进掘开的泥土里。


灾难的起始点在哪里呢?宗像这么发问。周防抬手将沾满细沙的手掌对准天穹。西山之巅没有月光。周防这么说。因为荒原上不生长月亮。自由是苦涩的,嚼在口中...

宗像君。您在天空之上获得神的馈赠,至今已有三十余载。三十年间您未尝有一日忘怀献祭的品格。这并非自大,亦不是天性使然。您深知无法自我牺牲的国王不能承载他的秩序,行差踏错一步无辜的民众便要流血。未曾经历过苦难的神灵无法赦免凡庸的痛楚。您网罗众生,看到难以逾越的规则横陈于世,便握紧手中披荆斩棘的剑。神馈赠给您充满力量的双手,代价是它将永远无法垂下。可在受赠的第五年,神的载体被杀死了,地底的石板被凡人的意志贯穿,它消湮于永恒。然而您知道那里仍然有一道高悬的意志,它永恒地注视着您。宗像君。您被捆缚在险峻的山崖之上,无法逃离,也无意于此。神的谕旨降生于社会诞生之初,它说,你们要为社会做贡献。您有志于此。守...

断草

  • 原耽,病态关系,略重口

  • 慎入,慎入,慎入


断草.


关瀛见过的第一个杀手是他的亲娘。关夫人收刀入鞘,徒留身后满室大红胭脂胡涂乱抹。她头发高高盘起,一丝不乱,身上穿的是关老侯爷回京述职着人为她裁的新衣裳,水葱绿,长丝绦,一点红也没溅上,不像个嫁人多年的妇人,倒像个未出阁的姑娘。


关瀛跌跌撞撞地满室乱跑,哭着撞进母亲怀中。关老侯爷躺在床沿,胸口破开一个血肉淋漓的大洞。往日以戏弄他为乐的仆从侍女皆成了这一点红的点缀,安详无神地躺在火光中央。关夫人腰间系着窄背刀,一手抱起他,一手打翻了红绡帐外的烛台,血遇见火,便相逢恨晚地烧起来。...


重返人间

  • 尊礼

  • 脑洞来源于我对他们HE的执念(


重返人间.


不知何时起他开始习惯于放空视线。手指在玩弄拼图的碎片,精准而笃定地让它落于它该被安放的位置,可眼里没有那些相嵌的线条。画面上是一座茂密而昏黄的森林。森林,他想,适合狮王渴饮生命。但那颜色不太对,宛如外界刻意泼上的水彩——深绿的树,蓝的河,红的落日。该是最浓烈、最浓烈的怒放的色彩,哪里来的香槟色?


他构筑一个世界。乔木破土而起,直冲云霄;泥土湿润芳香,鸟鸣盘旋于空。这布局不缜密,过于施放自然的本色,不像宗像礼司。他如踱步在自家的花园中一般踱步在泥土筑成的小路上。近了,更近了。...

大部分时间我们创造爱情,创造战争,创造上升的灵魂,创造腐烂的果实和倒流的时光,日月的光辉被我们柔化、抹平棱角,一切天气都要有色调,灰黄的烟草要下雨,沉暮的天要呈现黑色岩石的静默。我们创造两团互斥的水火,让他们相爱,让他们责骂对方,让他们焚尽硝烟,让他们遍尝世间一切苦难的重量。

一个人若要爱世界,得先学会热爱她自己。因为当她能够发自内心地包容全部的自己的时候,她就能发自内心地包容所有的人。她将为此变得真正温柔,获得良善的真谛和永生的灵魂。

列车

  • 依旧是尊礼,短打

BGM:Glad you came


列车.


点烟是一个很微妙的动作。


空荡荡的深夜里凭空亮起一抹灼热的亮红色,烧在他指尖,赤裸地沿着另一人唇间衔着的香烟攀援而上,宛如蛇的信子。他们近得如同交颈相拥,呼吸相错,发烫地缠绕在一起。


这种暧昧的氛围总容易滋生接吻的欲望。于是他赤裸着上身倾身过去,烟丝的苦从相贴的唇齿间慢慢渗入。周防总喜欢用手指为他点烟,即使他的打火机就贴在衬衣胸口的位置。这像一种无声的炫耀,又似无言的挑衅。宗像礼司从容应战,五指严丝合缝地镶嵌进周防的手指间,用冰凉的温度挠他的掌心。..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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